把你眼中的臺北，畫成梵谷風格明信片

臺北北門的照片，換成梵谷風格之後，
城門仍是我們認得的城門，
筆觸卻沿著輪廓，帶出不同的節奏。

這次跟大日嘉（BDG）合作，
為「臺北文化小旅行：梵谷篇」
製作梵谷濾鏡、建構活動網站。

參加者可以把文化點照片，
轉成梵谷風格明信片。
做這個濾鏡時，我一直在想：
畫面要有畫感，還要符合梵谷風格。

■ 先從一張文化點照片開始

活動中的「梵轉臺北文化100點」，
邀請大家走訪文化點、拍照，
再上傳照片，寫下自己的故事。

照片轉換後，
會搭配文化點與文字做成明信片，
接著填寫資料，就能完成抽獎登錄。

我覺得這個題目適合用照片來做。
同樣是臺北，取景卻各不相同。
有人拍建築，
有人想留下和朋友出門的回憶。
濾鏡改變畫面的表現，
取景與故事仍來自拍照的人。

■ 梵谷風格，要看哪些地方？

梵谷的畫風會隨時期與題材改變。
其中一個值得看的特徵，
是筆觸會沿著物件的輪廓流動。
短筆、長筆的排列與轉折，
既描繪形體，也帶出畫面的節奏。

在《戴灰氈帽的自畫像》裡，
短筆依臉部與頭部的形體改變方向，
背景則用另一組筆觸襯托人物。
藍與橘的對比，也讓顏色互相襯托。

參考人像、海景與麥田時，
要看的也包括筆觸怎麼接續、
疏密如何變化，以及色彩怎麼搭配。
所以這次的筆觸，
是參考梵谷不同作品的筆法來繪製，
再依照片裡的物件調整。

這次濾鏡要送荷蘭審核。
因為收藏機構的授權不同，
我們不能繪製
《星夜》那種大漩渦風格。

因此，沿著輪廓流動的筆勢，
仍要在這次的授權限制內演繹。
它可以順著形體延伸、轉折，
但不能畫成《星夜》式的大漩渦。

■ 物件不同，下筆的方法就不同

我在做這個濾鏡時，
會先想畫面裡是什麼物件，
再決定這個地方要怎麼下筆。

畫建築時，我會用大片色塊，
先抓住牆面與屋頂的整體顏色，
再用較細的筆觸補上門窗與輪廓。
這樣比較能保留建築的形體。

畫到花的時候，我會改用點狀筆觸，
一點一點，堆出花朵與花叢。
這些小小的色點，
會讓畫面有不同的節奏。

像天空、樹木與衣服，
有些地方我會讓筆觸沿著輪廓流動，
順著形體延伸，再逐漸改變方向。
每一筆有長短與角度的變化，
整片區域仍維持連續的筆勢。

所以同一張照片裡，
可以同時有色塊、點狀和流動的筆觸。
不同物件各有畫法，
放在一起，才形成整張畫的美感。

■ 畫感、風格與辨識度的拉扯

我想先抓住的是梵谷風格：
筆觸如何隨輪廓流動，
不同區域如何下筆、搭配顏色。
油畫質感是其中一部分，
整張畫還要有節奏、看得出主體。

調整時，我會回頭對照參考畫作，
看筆觸的方向、排列與用色，
是否呈現想要演繹的梵谷風格。
只把照片加上厚塗紋理，
或把顏色拉得更鮮豔，還不夠。

筆觸太粗，門窗和五官可能被蓋掉；
細節留得太滿，
又容易接近原本的照片。
色彩拉得更強烈，
也不一定會讓整張畫更協調。

我會讓重要細節比較清楚，
像門窗、五官與主要輪廓，
其他地方保留大片色塊或流動的筆觸。
哪些地方要放、哪些地方要收，
得換不同照片一直比較。

一般民眾看成品時，
可能先問的是：這畫的是什麼？
如果認不出自己拍下的地方，
這張明信片就少了連回旅程的線索。

因此，辨識度、油畫感、美感，
以及梵谷風格，
這四件事，得一直調整、取捨。

■ 先比對畫作，再把筆觸變成規則

專案參考多幅梵谷人像與風景，
包括自畫像、海景、橄欖園與麥田。
不同作品提供不同的筆勢與色彩參考，
再把觀察轉成程式可調整的規則。

程式裡也有比對參考畫作的工具，
協助看筆觸方向如何接續，
以及長短、粗細與疏密的變化。
最後仍要回到成品，
看這些筆觸能否形成連續的筆勢。

■ 筆觸怎麼走，先看照片的輪廓

這個濾鏡把參考畫作裡的筆法，
轉成演算法的繪製規則。
筆觸依照原照片的結構安排，
沒有交給生成式 AI 重畫場景。

程式先分析照片的明暗變化，
找出輪廓與方向，
再沿著這些方向安排筆觸。
技術上用到的 Sobel 邊緣分析，
就是找出亮度變化明顯的位置。

找到邊緣之後，
還要決定哪些線值得跟著畫。
屋簷、窗框需要保留結構，
天空則讓筆觸方向延續得更順。

程式沿著輪廓方向，一步步延伸筆觸，
遇到明顯的色彩邊界就停筆。
每一筆再加入角度和長度的變化，
讓線條有參差，也能接成流動的筆勢。

如果每一道細微變化都跟著轉，
畫面容易太碎。
大方向與局部輪廓分開處理，
讓筆觸有秩序，也保留細節。

■ 把梵谷筆勢，落在北門的輪廓上

看臺北北門這張成品，
可以從天空、城門與周邊景物，
觀察不同區域的筆觸如何排列。

天空的筆觸接續成流動的線條，
北門則用色塊抓住建築形體，
再保留門洞與主要輪廓。
同一張照片，因物件不同，
筆觸的走向與密度也跟著改變。

筆觸裡的明暗與留白，
則補上刷毛與顏料的質感。
這些細節要一起服務梵谷筆勢，
也讓人仍然認得出臺北北門。

■ 梵谷色盤，也要看顏色如何搭配

這裡的「色盤」，是用色與搭配。
像藍與橘、紅與綠放在一起，
對比會讓顏色更鮮明。
梵谷也會用色彩傳達感受，
因此要看的，是整張畫的色彩關係。

在演算法版本裡，
程式保留照片的顏色，再依區域調整。
天空往鈷藍推，植被往橄欖綠推，
地面則往暖赭色推。
這些是這個專案選定的調色規則，
推移多少，
則依原照與強度設定調整。

另一個版本用機器學習輔助調色。
它先從多幅梵谷畫作取得風格特徵，
人像與風景各有一組，
再把風格化的色彩和原照片混合。

這個版本的「梵谷色盤」滑桿，
控制的就是色彩混合比例。
一道道筆觸的方向、粗細與繪製，
仍然由演算法處理。

色溫、飽和度與明暗對比，
則可以再微調整張畫的氣氛。
也能調整亮部、暗部的冷暖，
以及筆觸縫隙裡透出的畫布底色。

同一張照片，暗部偏冷、亮部偏暖，
和整張一起變暖，會有不同的感受。
我覺得最後仍要回到整張畫，
看色彩、輪廓與筆觸是否放得協調。

下面這支影片是獨立濾鏡的操作示範，
可以看到從原照片、調整參數，
到最後成品的過程。

試這類效果時，我會先固定照片，
一次只改一種設定。
先看筆觸，再看色彩，
比較容易知道哪個調整
讓畫面更接近自己想要的感覺。

■ 同一套畫法，不同人的臺北

獨立濾鏡保留介面，方便比較畫風。
活動網站則把這些參數收在背後，
參加者可以專心選照片、寫故事。

「故事作品」頁有不同人的成果。
西本願寺廣場的建築、
松山文創園區的光線，
或北投中心新村的人像，
各有不同的畫面條件。

同一套濾鏡遇到不同的照片，
筆觸密度、色塊和視覺重點也會不同。
我把作品頁的瀏覽過程放在下面，
可以一起看看這套畫法，
如何呈現在不同場景裡。

活動也能走訪20處文化點，
尋找梵谷主題壁貼、拍照投稿；
或參加YouBike玩法，和文化點合照。
截至2026年10月9日，
照片與壁貼活動到12月1日，
YouBike玩法則從10月15日開始，
到12月1日結束。
投稿方式與獎項，
可以在活動網站查看。

■ 最後，還是回到看畫面的人

做這個濾鏡，
我想把參考過的梵谷筆法與色彩，
轉成能畫在不同照片上的規則。
畫面要有畫感、符合想演繹的風格，
也要讓人看懂自己拍下的地方。

對參加者來說，留下的，
是自己拍下的城市、選擇的畫面，
以及寫在明信片上的那段故事。

活動網站：
https://vangogh-miniculturaltrips.gov.taipei/

故事作品：
https://vangogh-miniculturaltrips.gov.taipei/story

合作夥伴｜大日嘉（BDG）
https://www.bdgco.com/

畫作與風格資料：
梵谷博物館《戴灰氈帽的自畫像》
https://www.vangoghmuseum.nl/en/collection/s0016V1962
MoMA：筆觸與顏料質感
https://www.moma.org/collection/terms/facture
MoMA：色彩與個人表達
https://www.moma.org/collection/terms/modern-art/expression